【昊翔】游龙戏凤 05

*孙翔男扮女装嫁入豪门,狗血向
*假期多更几篇,要评论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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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是戴罪之身,孙少爷虽是世子夫人,却不能有婢女随身服侍。他与唐昊错开半步,低眸垂首,由朱雀门向内廷走去。
长裙迤逦,妃色锦缎上绣有栩栩如生的仙鹤。领路的小黄门偷摸看一眼,心道这忠肃王世子好福气,夫人果有殊色,只是凌厉英气太过,恐怕在府上娇纵跋扈,难以消受。
孙二不自在地咳嗽一声,小黄门适才回过神来,赔罪道:“世子,小的险些忘了,皇上宣您养心殿觐见。夫人就由小的领去皇后娘娘那儿,娘娘啊,还没见过世子夫人呢。”
唐昊担忧地看一眼孙二,隔着宽袍广袖捏捏他的胳膊,叫他安心。
“世子放心去吧。”孙二点点头,目送他离开。
笔直的宫道上,唐昊腰背挺得笔直,深青色的袍子好似云浪翻滚,衣摆下如有漫天霜霰,冷清又孤寂。
孙二少爷深吸口气,强自镇定下来,决心独自去面对一群宫妃公主、皇亲国戚。
中秋家宴午时才会开始,此前内外命妇有品级的齐聚坤宁宫前殿,向皇后请安。
孙二到的时候不早不晚,坤宁宫的大宫女见他来了,福一福身便走进殿内禀告,没多久,就笑靥如花地请他进去。
走进殿内,首先看到一座青铜博山炉,青烟袅袅,花香四溢。再是一棵放在门边充作屏风的红珊瑚树,端的是富丽堂皇。
一屋子的国色天香,殿内的嫔妃和贵妇人们目光如炬地刺向孙二,好奇和鄙夷的目光暴雨银针般扎到孙二郎脸上。若非念及自个儿仍担着世子夫人的身份,顾忌到人在御书房的唐昊,孙二早就羞愤交加走人了。
他扮作女儿身,性子却是实实在在的男儿郎。面对宫妃、命妇们,他不敢多看,只得捏着嗓子请了安,行了礼。
“忠肃王可好?王妃的身子可好?”皇后问。
这一问,方才小声说笑的贵妇们全都噤若寒蝉。孙二一开始没意识到,等他转念一想,冷汗都湿透了里衣。
他咬咬牙,双手叠于额前,俯身行礼谢恩:“谢娘娘关怀,王爷和王妃有御医照料,想必会好起来的。”
皇后笑得雍容大度,仿佛问的不是乱臣贼子。她叮咛孙二做皇家儿媳要孝敬长辈、温良俭让、端庄贤淑,早日为王府开枝散叶,语气温和。
孙二听得牙酸,心道,老子一个带把儿的男人,如何给唐昊生儿育女?要是唐昊是个郡主倒也罢了……
再说了……他抬起眼帘,看向年逾四十的皇后,这位娘娘,膝下无所出,却在后宫二十多年屹立不倒。她当真想让唐昊有子嗣么?
皇后见他安静可人,笑了笑,看一眼身旁的宫女,就有人恰如其分地捧出一套垫在锦缎上的翡翠头面。
“头一回见你,也不好赏太贵重的东西,孩子,拿去戴着玩儿吧。”
这套头面的一颗耳坠子,就有莲子大小,价值连城。孙二秉着不要白不要的原则,推脱一二后就喜滋滋地收下了。唐昊可没说不能收礼,眼下他身无分文,皇后的赏赐让他的底气多少足了一些。
皇后的态度就是皇帝的态度,厚赏过后,落在孙二脸上充满敌意的目光消失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夹杂犹豫和讨好的打量。一时间,命妇们不知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忠肃王世子的新婚妻子,于是都对孙二微笑,却无一人主动前去寒暄。
时局风云莫测,而在风眼处的孙二少爷却乐得无人打扰,安分地缩在人群中,打算把这一天糊弄过去。

养心殿在乾清宫西侧,琉璃黄瓦,朱红宫墙,歇山屋顶。入秋后,铺上嵌了金丝的绣花绒毯,人踩在上头,如在云端。
唐昊正正衣冠,进殿先请罪,再请安。
让他带夫人入宫领宴,风声传出去,一定有上面那位的政治考量。而他也绝对没有天真到以为,此刻端坐在书桌后的一国之君会甘心将皇位传给侄儿。
是人都会怕死。皇帝年过五十,比他小两岁的弟弟,唐昊的亲爹忠肃王都满头华发,缠绵病榻,与忠肃王一母所出的皇帝能好到哪去?
暗卫早有密报,乾清宫一月来深夜传太医五次,疑似皇上身体不佳。
国君年老体衰,亲侄儿则年富力强。唐昊易地而处,也绝不会在活着的时候让自己摸到皇位的边。再心狠些,必会杀之,以备不虞。
然而,忠肃王的势力、先帝的势力,那些坚持正朔的朝臣都不允许皇帝在此刻残害血亲。
唐昊心想,当皇帝也不容易,真是憋屈。
“昊哥儿。”坐在上首的皇帝叫他小名,语气亲切,仿佛前些日子下令将他千里押解回京的不是皇帝本人,“今日叫你来,可知道所为何事?”
“臣不知。”唐昊盯着桌上那面珐琅插屏。
皇帝招手,让他上前。
唐昊往前挪动几步,看到书桌上展开的舆图,心中悚然一惊。
“臣是戴罪之身,舆图乃国家机密,恐怕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皇帝挥挥手,“前朝按下的罪名,叫你和忠肃王受委屈了。你放心,过些日子,待朕在朝中转圜过去,也就没事儿了。”他深深地看了看唐昊,语重心长道:“只是有一事,需要交给你去做,好戴罪立功,朕在朝会上,也有个说头。”
唐昊心里打鼓,硬着头皮道:“为陛下办事乃分内之事,谈何戴罪立功?”
虽然唐昊在军中长大,但皇家子弟打小耳濡目染,嗅觉敏锐,他本能地感觉到,无论皇帝想让他做何事,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接也是死,不接也是死。
有些事情,跟他做不做没有丝毫关系。性命攸关的是皇帝的态度,和他的位置。他身处险地,而上头杀心渐起,已到存亡之秋。
皇帝笑笑,拾起朱笔在舆图上点上一点。山河脉络,尽在笔尖。
“西北有战事。”皇帝平静地说。

“要打仗了?”孙二脱了衣裳,卸了白面鬼似的妆,只着里衣,豪迈地倚在靠枕上,边吃柿子边问。
唐昊点头,眉间能夹死一只苍蝇。
“为什么叫你去?”孙二疑惑,“朝中不缺武将吧?”
“不缺。但这一次,西辽精兵攻破泽州,如果继续失守,下一步就是居庸关了。”唐昊啧了声,“往大了说,就是国破家亡的大事,会成为国之罪人,那些文臣武将谁敢担责?”
“可是,如果赢了,就是光耀门楣的好事。谁不想借此一步登天?”
唐昊冷笑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为什么朝中无人肯去?是因为他们没有血性?呵,怎么可能?是这一仗,打不了,也不能打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孙二不解。
“朝廷没钱了。”
孙二目瞪口呆,过一会儿,他探出手去紧紧握住了唐昊的手,发现他的手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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剧情现在脱缰野马ing,跟预计中的不一样了,但是,一样狗血 😏
要给我评论和心心噢!!比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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