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昊翔|七夕贺文】Shall we talk

*七夕快乐!给我评论做礼物吧哈哈哈,一块清新的小甜饼奉上

>>

快递盒狗啃似的散落一地。杜明盘腿坐在孙翔宿舍地上帮忙收拾,见这堆吃穿用度面面俱到的礼物倍感疑惑。

“唐队送的?”杜明把一件艳红色的潮牌T恤从包装袋中拆出来,摊平,嘟囔道,“你生日不是冬天么?”

孙翔一把抢过T恤,宝贝似的揣怀里,神情颇为得意:“上回我跟唐昊竞技场打赌,这是他输给我的,是战利品,才不是什么礼物。”

纵然心生疑窦,但孙翔都这么说了,杜明也没什么好追问的,只打趣他:“我看唐队对他女朋友都未必像对你这般好!”

“滚滚滚!”孙翔将好心帮忙的队友赶出去,气哼哼地躺回床上,周身环绕着唐昊买给他的那些个玩意。空调无声送来冷意,孙翔耳垂发烫,攥紧拳头。好好的哥们情谊,叫杜明说成什么了?气煞人也。

有气没处撒,唐昊电话来时,语气便显得生硬。不等唐昊细问,孙翔就没头没尾地问了句:“你有女朋友?”

“啊?”唐昊那头愣住,“没有,你听谁说的?”

杜明!孙翔好险没把杜明卖了,听唐昊语气不像在骗人,便不再追究。事后他也觉得奇怪,唐昊有没有女友,谈没谈恋爱,关他何事?他只是好奇而已!

更何况,唐昊若是背着他找对象,那也忒没义气。说好的一心只有荣耀,无暇他顾,要是只有他傻乎乎地信了,独自当了条单身狗,该多丢人!孙翔暗自决定,恋爱这等小事,唐昊谈得,他也谈得。如果唐昊谈了,他也去谈一个,有什么了不起?

 

云收雨过,水冷瓜甜。云南的八月凉爽宜人,叫人心怀舒畅。

他们住的酒店仿造当地建筑,白墙青瓦,纱橱藤簟,古朴大方。孙翔没个正形,瘫倒在门廊边的竹席上,长腿支棱到院子里,左手边摆着一盘井水冰镇过的西瓜。

听说两条街外有个老店卖的烤饵块好吃,唐昊早早去了,还没回来。孙翔被那柔柔的阳光一晒,整个人蔫蔫的,起了困意。

这回的云南古镇之行,本该有五个人。但邹远临时被队里叫走,刘小别跟爹妈出国旅游,李华被逮回苏州相亲,到头来只剩孙翔、唐昊两个,住着五人间的院子,早上喊人都得打电话。

脸颊忽地发烫,孙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看到唐昊弯腰垂首看着他,眼珠子黑黢黢的。他被唬了一跳,抬手拍开腮边的外卖盒,吹胡子瞪眼睛:“唐昊,你搞什么名堂?!”

“好心给你带早餐,你就这么回报我?”唐昊挑眉。

孙翔觉着这刀锋利剑似的眉毛挑得有些邪性,心脏噗地用力跳了几下。他哼哼几声,哼不出所以然,于是强抢过烤糍粑和豆腐脑,拉过一旁的矮桌,和唐昊头对头在门廊边吃早餐。

世邀赛结束没多久,他俩已是精疲力尽,说是来玩,其实孙翔到镇上两天半竟没走出过酒店院门。手机关机,电脑没带,每天最大的活动就是选哪个地方躺,闲得无聊就跟唐昊打嘴仗。如此,居然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思。

和唐昊待一块儿,感觉还不赖。孙翔歪歪脑袋,眼角余光去看同样躺在凉席上的唐昊。他们相隔一臂距离,中间摆着一方小几,竖耳能听到那人的呼吸。

“喂。”孙翔伸长胳膊,戳戳唐昊小臂。

唐昊哼了声,问他有何贵干。

孙翔想了想,说:“多谢你照顾我……呃,我是说,这几天。”

酒店唐昊定,车唐昊叫,现在因为他想吃烤糍粑,连早餐都是唐昊去买。孙翔看似接受得理所当然,可他也不是瞎子。唐昊对他好,他知道。

不料唐昊冷哼一声:“照顾?”

“对啊,我们是朋友嘛,互相照顾是应当的。”孙翔点点头,听唐昊语气不善,他撇撇嘴,说道,“怎么你不乐意啊?大不了,大不了以后你心情不好,我照顾你成吗?”

明明想说谢谢,话出口却变成这副德行。孙翔恨自己口拙,支吾半天想找补,却被唐昊一句话顶回去。

“不用,我乐意。”

唐昊这话跟孙翔似的,那叫一个冷言冷语。偏偏孙翔听出别的名堂,却怕自己多想,隔着一堆西瓜皮,悄默默地红了脸。

 

说起唐昊对他的看顾,不仅于此。

一个多月前的总决赛于孙翔而言恍如隔世。中间夹了个累成狗的世界赛,当初总决赛错失冠军的痛心之情不再剧烈,但愈发深刻。

输掉卫冕冠军,庆功宴变安慰宴,轮回的赛后聚会气氛并不热烈。孙翔早早离席回家,没跟队友们去KTV续摊,可等他打上的士回到浦东的家,指针已走向后半夜。

公寓一楼大厅里坐着个熟人,孙翔本想问唐昊,你过来干嘛,甚至跟他大吵一架。

“来看我笑话?”孙翔讥讽地笑,神情疲惫。

“来带你出去玩。”唐昊说。

孙翔嘁了声:“快一点了!玩什么玩?回酒店去,我要回家睡觉。”

结果唐昊不管不顾地扳过孙翔肩膀,连拉带拖地走到地下车库,从孙翔背包里翻出车钥匙,再把孙翔塞进副驾驶,反客为主地坐上那辆银灰色跑车的驾驶座。

“乖一点,载你去兜风。”

孙翔大惊失色:“这特么是我的车!”

别看唐昊表情惯常冷冷的,但他脸皮很厚。给孙翔系好安全带,油门一踩,跑车哧溜一声蹿出地库。

车窗开着一条缝,滚热的空气裹挟车内的冷气,夜上海的灯火迷离迅速向后退去。

后半夜滨江人烟稀少,甩开车流,逃出人群,唐昊把车停在滨江一片公共绿地旁。不远处的大桥闪着荧荧的白光,桥身雪白一片。

孙翔打开天窗,把靠背往下放,惫懒地闭上双眼。

“白费功夫。”他吐槽,而后手背遮住眼睛,鼻头发酸。

唐昊叹口气,语气郑重地回答他:“有些是白费了,有些不会。”

“切。”孙翔不信。他如今有点儿愤世嫉俗,什么努力了一年,什么赌上职业尊严,在刺眼的亚军奖牌面前,通通是浪费。

电子竞技只有冠军,没人会在意第二名。今年最好的状态、最好的赛程都输了,明年呢……明年会如何?

他没想到自己会落泪。在唐昊的注视之下,眼泪顺着指缝淌出,小半张脸湿漉漉的,布满泪痕。好丢脸。

为什么会哭呢?孙翔以为自己不会哭的,可是,狭小昏暗的车内,安静得只剩唐昊和他的呼吸声,他一时没忍住,居然哭了。

一开始哭得尚算收敛,只是哽咽。到后来,干脆直接扯过唐昊的衣摆擦鼻涕。车内灯开了半盏,昏黄的灯光扫过那人结实的腹肌。

“行了,哭吧。”唐昊嫌弃地一把抹掉他脸上乱糟糟的泪痕,还想再嫌上几句,就被孙翔的下一个动作弄懵了。

孙翔撇开他的手,直接扑到他怀里。唐昊的双手僵硬高举,喉咙干涩。没等他发问,孙翔就报复似的往他肩上恶狠狠地咬上一口,然后恶声恶气地威胁道:“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!”

 

我靠这什么龙日一的台词!孙翔捂住脸,在心里嗷嗷叫。

雨后凉风穿林打叶而来,孙翔打个寒噤,顿时清醒了几分。唐昊对他好,他明白,可若是唐昊对别人也这般好,也一样仗义,那他……自作多情,天打雷劈。

农历七月七,云南边陲小镇比往日热闹。夜间灯火如同星河散落,热情似火的山歌和起哄声遥遥从远处传来。孙翔几日没出门,差点没长毛,仰头看到天上有几盏孔明灯就待不住,连连催促唐昊一块儿去看人放灯。

唐昊刚洗过澡,黑刺刺的头发湿淋淋的,听罢孙翔的话,不多磨叽,用手抓了抓头发,甩了甩脑袋,就穿上人字拖踏进院里。他回头看孙翔,那个催他的人在磨磨蹭蹭地翻找衣服,往日耐心缺缺的他却耐下性子,抱着胳膊,抬抬下巴,对孙翔说,那件红颜色的短袖好看。

“什么好看?还不是你送的才说好看。”孙翔识破他的计谋,哼了声,但仍然把皱巴巴的睡衣换了,套上艳红色的T恤。

红衣配美人,灯下看美人。过去唐昊只觉得孙翔清俊好看,远不到“漂亮”的程度,然而今晚,许是孙翔心情好,眉梢眼角多几分倏忽而逝的缠绵情意,叫人看呆了眼。

“哼,走吧。”唐昊揉揉鼻子,扭过头去。

小镇的石板路狭窄湿漉,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放灯的河畔走。孙翔走在唐昊侧后方,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那人线条硬朗的下颌。偶然间走快了,胳膊会碰到一起。孙翔闻到唐昊身上带着体温的沐浴露香气,登时鼻尖发热,嘴唇发干。

他想,他在贪恋这种感觉。彼此知道,却又模模糊糊,不肯戳破。就像手牵手踩在一片支离破碎的冰上,脚下是万丈深渊,谁也不敢前进一步。

走到河堤时,唐昊停下脚步,扭头跟孙翔说:“放灯的人都在河对岸,你想放我们就过桥去,嫌挤就在这儿待着,这里看得清楚。”

孙翔看一眼对岸呜呜泱泱的人群,就生出退意。他摇摇头说:“在这儿看吧。”

对岸的孔明灯一盏接一盏缓缓升空,灯火映在河面上,如同金鳞衔尾,鲜明可爱。两人站在堤坝上,仰头看灯,没人说话。这是他们之间,少有的安静的时刻。

孙翔想起杜明奉若圣经的恋爱宝典,其中有一则很有意思。如果想确定对方的心意,就从后面碰碰那人的肩膀,待他转过头来,再突然亲上去。如果没揍你,说明两厢情愿,如果揍了,在后边突袭也方便撒腿跑路。

心若擂鼓,孙翔一面觉得这法子傻,在心里痛骂杜明,一面跃跃欲试,兴奋不已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可还没等他戳唐昊的胳膊,唐昊便注意到他的动静,疑惑地侧过头来,看了他一眼。

像被看穿了似的,孙翔愣住,讪讪地笑:“嘿嘿,看灯,看灯,看我干嘛?”

“毛病。”唐昊低声吐槽。

好不容易等唐昊转过去,孙翔舒口气,暗数一二三,拍了拍唐昊的右肩。

“那个……”孙翔怂了,傻乎乎地跟唐昊互瞪。亲是不可能亲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亲唐昊的。

他脸巴掌大,五官隽秀俊美,忽闪着眼睛看人,像只色厉内荏的野猫。

唐昊问他,做什么?

孙翔猛地摇头。

两人四目相对,绵长的暧昧像九十度的热水,慢慢、慢慢向沸点靠近。

唐昊抚过孙翔的耳廓,倾身吻上去。嗯唔声和吞咽声在黑夜中消弭。

“呼……”孙翔大神喘气,嘴角濡湿。他心跳得很快,不是害羞,是气的,是不甘心!怎么老是被唐昊抢先一步?

“怎么说?”唐昊露出得逞的微笑。

“什么怎么说?”孙翔气呼呼地怼回去。

“我想说的你都知道,给你一分钟,考虑一下。”

孙翔惊呆了,怎么会有这种人?!迷之自信,臭不要脸!

“怎么我就知道了?老子知道个屁!”孙翔气死了。

唐昊不说话,嘲讽地冷哼一声,似笑非笑。孙翔立刻怂了,别过头,不去看唐昊,梗着脖子装相。

“六十秒。”唐昊看了眼手表。他们离得近,于是轻而易举地看到孙翔的眼皮抽了一下,睫毛紧张地颤动。

敌不动,我不动。

敌若动,我……举白旗。

唐昊再度亲过来时,孙翔在心里已经放弃了挣扎。吻落在他纤长的脖颈上,孙翔难耐地动了动,手搭在唐昊肩上,似推似拒。

“好痒。”他笑了声,抬抬胳膊,环住唐昊的脊背。

空气中像有酒气,绵绵泊泊地向孙翔压去。他醉醺醺地,不知今夕何夕。

他俩一向直来直往,却常常词不达意,引发误会纠葛。现在倒好,不必说了。孙翔看着唐昊的眼睛,就知道唐昊在想什么。

唐昊么……在想他。

 

fin.

>>

shall we talk?不不用talk了直接do吧~

评论 ( 40 )
热度 ( 549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