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昊翔】往后余生 中

*更新啦,恋人变py的狗血文,要评论亲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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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孙翔低头,绝无可能。冷战旷日持久,孙翔盯着唯一置顶的微信对话框发呆半小时,最后的对话停留在半个月前他去南京找唐昊的时候。
金发的青年低声骂了句混蛋,指尖飞快地轻触屏幕,取消置顶,再把下头几个有的没的群聊各自水上一句。直到它们淹没掉唐昊的头像,这才舒一口长气。
这算什么?孙翔不解,唐昊既不来跟他道歉,又不释放一丝求和的信号,连假装若无其事都不曾有过,就像世上没有孙翔这个人一般将他晾着。到底算怎么一回事?
他回想那一天,细节因多次回忆而模糊,只记得满腔的愤懑和委屈。
“小孙。”江波涛敲响宿舍房门,门没锁,于是推开门来,见他一个人愣着不说话,温和地笑笑,调侃道,“放空呢?杜明让我问你,他上午在你那赢的一杯奶茶,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?”
“啊?!”孙翔被人撞破思恋某人的时刻,尴尬地站起身,挠挠头发,挤出一个笑容,“现在就去!”说完拔腿就跑,留下一脸疑惑的江波涛,自言自语道:“叫外卖不就行了?怎么亲自去?”
年末的上海同南京一样阴冷,天色灰蒙蒙的。梧桐叶片稀疏,寒风萧瑟。
静安区多的是沿街的咖啡奶茶店,俱乐部街对面就有一家。孙翔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并不宽敞的马路,刺骨的阴风刮在泛红的面颊上,将因惊惶而起的燥热降温。
“要一杯焦糖珍珠奶茶,一杯芋圆奶茶……”孙翔掏出手机,按着战队群里的指示把一队人马的下午茶点齐,“我靠这些人,真不客气!”
他点的东西多,等候的时间稍显漫长。后面跟着一对附近高中的小情侣,不但对此毫无怨言,而且喜滋滋地排在孙翔身后,头对头说起悄悄话。
年轻的恋情像新剥的橘子,甜蜜、酸涩。孙翔扭过头去,不愿再看。
回去的路上,装着十几杯奶茶的塑料袋一左一右地勒红了手心。孙翔咬紧牙关,在心里悄悄吐槽他那群嘻嘻哈哈的队友没良心。
等红绿灯时,孙翔猛然抬头,眼前是熟悉的街景,大都市的繁华在此一隅。往日一个人走惯的路,见惯的风景,如今却觉得落寞。他不是悲春伤秋的人,只是心里难过。

七期内部多少知道他俩的事,分手的消息传递在各色言传意会中。
旧年底,联盟冬休放假两周,七期照常聚会,约在北京。饭前其他人都打了预防针,提起十万分精神去关照两位煞神。座位被巧妙地安排在三五个人两端,一落座,竟连对方的侧脸也看不见。
众人如履薄冰,二位当事人却毫不在意似的喝酒吃肉。除了始终无法对视的眼神,一切如常。
刘小别问起呼啸青训营新出的两名新秀,一个牧师一个忍者,跟微草的战术体系倒挺契合。袁柏清闻言大呼:“刘小别你不要我了?!喜新厌旧!”
孙翔右眼皮跳了一下。他现在像极了刺猬,敏感又富有攻击性,听什么都像意有所指。
“少打我家小朋友的主意。”唐昊冷哼一声。
骤然听到唐昊的声音,空气仿佛在一瞬间抽空,令人呼吸不畅。孙翔屁股在凳子上挪来挪去,还是没忍住,在进行到下一个话题后说了声“我去下洗手间”,拔腿跑出包厢。
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唐昊嫌孙翔幼稚,管他叫小学生。床笫之间,耳鬓厮磨,也会称他为,小朋友。现在唐昊把这称呼安在别人头上,管他有没有那个意思,孙翔都认为他是刻意为之。他们太了解彼此,故意刺伤对方这种事,简直易如反掌。
吃饭的地儿是刘小别找的。一家后海边上的私房菜馆,旁边就是梅府,咿咿呀呀的戏腔穿过院墙。
孙翔心中憋闷,在院里找了块大石头,刚一坐下,屁股蛋子就被冰到,腾地蹿起来,低声骂了句卧槽。
寒风料峭,胡同里外挂着一串串鲜红的灯笼。孙翔隐没在黑漆漆的院子一角,抬头望天,乌云压顶。
一方小院,中间几座假山,几片花圃,流水潺潺。在一片静谧中,金属打火机按动的声音稍显突兀。孙翔转过身,看到指间夹着一根烟的唐昊,脸上挂着跟他一般无二的惊讶表情。
他揉揉冻僵的脸颊,不知该说什么。之前他连与唐昊重逢时用哪个角度的右勾拳揍,揍哪儿都想好了,此时却怂得不行,只想落荒而逃。
唐昊显然跟他一样,想不出寒暄的话,于是在他急匆匆路过时,恰如其分地侧身让路,没有多言。
淡淡的烟味在鼻尖徘徊,和唐昊身上熟悉的冷冽味道一起,窜入孙翔鼻腔。像雪地上点燃的篝火,引人驻足。
孙翔停下脚步,鬼使神差地说了句:“抽烟不好。”
唐昊不明所以地挑挑眉毛,回首看他。
孙翔只好把话重复了一次。
这回唐昊听明白了。他冷冰冰地嘁了声,把烟递到孙翔手边。
烟头的火星险些烫到孙翔手背。他躲了下,没躲开,而后在唐昊的注视中,哆嗦着含住烟嘴,深吸一口,呛人的尼古丁涌入肺腑。
连连的咳嗽声打破沉默,孙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,隔着朦胧的泪花,愈发看不清唐昊的神情。那人生得俊朗,属于行端坐正的帅气,但在皱眉、恼怒时则会生出戾气,有股恣睢肆意的狠劲。
现如今唐昊看着他,已无当初的爱怜和无奈,反倒像在看笑话似的,眼神冰冷而讥诮,打量着他,想看他出丑。
“你不是从来没抽过吧?”唐昊问。
“当然……有!”孙翔硬着头皮,用力嘬了几下烟嘴,热辣辣的气体烧灼着气管。
天赋卓绝之人做什么都上手奇快,没两下,孙翔就学会吸一口气,再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。他得意地看一眼唐昊,眉飞色舞,表情生动。
白皙修长的手指夹着烟,在黑暗中,像荧荧的一片雪。唐昊目光深沉,看着因在他面前笑了而懊恼不已的孙翔,情不自禁地轻笑一声。
“白痴。”
“你说谁呢?!”孙翔恼羞成怒。
很快两人又回归沉默。他们过去是情人,如今是死敌,却可以在假山的背风处,交换着抽完一支烟。暗夜里的火星闪烁如同萤火。
孙翔没想过,他们之间还能如此地平静,甚至于在唐昊把烟摁灭后,生出几分留恋。他垂下眼睑,想同唐昊多说几句话,道歉抑或是道别。
但唐昊没给他留下犹豫的时间,在他内心反复之时,一把拽住他的手臂,把他往幽深昏暗的山石洞里带。
坚硬的石壁隔着厚实的羽绒服传来一阵寒意。后脑勺撞在石块上时,孙翔暗自庆幸,得亏他戴着羽绒服的帽子,不然得撞得青一块。
唐昊的呼吸滚烫,双手捧着他脸偏头吻上来时的目光像极了盯梢猎物的狼。看得孙翔双腿发软,差点沿着假山滑下去。他搂住唐昊的肩膀,指尖死死抠着光滑的衣料,划拉出哗哗的响声。
太久没见,久到唐昊下了狠劲去咬孙翔脖子时,孙翔非但没生气,而是配合地歪歪脑袋,露出白皙细幼的脖颈,将脆弱之处完全坦露。
又欣喜,又怀念。孙翔情动不已,甚至主动环上唐昊的脖子,半嗔半笑地问:“你属狗啊?”
如果说,他曾经做错过什么的话,再大的误解如今也该消弭干净。唐昊既然愿意亲他,那他们之间,或许——
“回去了。”唐昊眼神冷峻下来,帮他把衣领扯好,羽绒服拉链拉高,刚好遮住脖子上新鲜的牙印。
怀中之人陡然离开,属于冬日的寒冷和孤寂蜂拥而至。孙翔愣住,待唐昊走出一人多高的小山洞,才醒过神,头皮一紧,立刻火冒三丈:“唐昊你他妈几个意思?!”
那人脚步未停,背对着他摊摊手,留下不轻不重的一句话:“我俩扯平了。”
什么扯平了?!孙翔想追上去,问清楚,可他刚跑两步,便停了下来,整个人如坠冰窖。
他惹了唐昊,叫唐昊伤心了。唐昊还咬他一口,这叫血债血偿,等价交换。
所以,刚才那些,不,不止是刚刚,还有过去的几个月,都是他一个人在一厢情愿。他以为唐昊会回来,以为唐昊会像过去一样,无数次地原谅他。他料错了,唐昊很小心眼,以往对他包容,只是因为那时唐昊对他有情。
孙翔不甘心。
或者说,是过于自信。
他不信唐昊不再喜欢他,这不可能。
宴席散去,繁华落尽。深更半夜,孙翔堵在唐昊酒店房间门口,把跟刘小别一块去做理疗针灸的唐昊堵个正着。
“哟,孙翔。”刘小别察言观色,立刻脚底抹油,“我先闪了,你们聊,你们聊。”
“有事?”唐昊扬起一边眉毛,有些不耐烦。
孙翔看着他刷卡开门,跟着闪身进屋,动作急了,有些气息不稳:“没扯平。”
“哈?”
孙翔死死盯着唐昊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说,没扯平。你说了不算。”
唐昊显然对孙翔蹬鼻子上脸的行为毫无准备,在他欺身上来时没能及时推拒,而后,他再也无法将这样的孙翔弃之不顾,拒之千里。
厚重的冬衣堆叠在床边。孙翔被剥个精光,房间里虽开着暖气,肚子上仍起了些鸡皮疙瘩。
“好冷。”他紧紧抱住唐昊,想让唐昊把炽热的体温分他一些。
长腿屈起,分开挂在唐昊腰间。身体的疼痛如同解药,猛烈的冲撞又将他推入迷惘。
过去的唐昊总是照顾着孙翔的感受,收着力气,如今放开了来,带着几分怒气和报复心在他身上征伐。像醇香的烈酒,带来欢愉,也带来痛苦。
沉重的喘息犹在耳畔,孙翔在一阵绵长的烧灼般的快感后冷静下来。他居然跟唐昊做了,壁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。和前男友,唐昊,做了,而且是他主动找上门去的,这算什么事?
情事过后的气味弥漫在房间内。孙翔摸摸下面,一片冰凉黏稠,那玩意儿餍足地歪在一边。他平复好呼吸,扯来几张纸巾胡乱擦了擦身体,就匆匆忙忙地穿上衣服想跑。唐昊躺在床上放空,居然没拦他。
孙翔气不打一处来,踹了唐昊一脚:“咱俩没完!”
“孙翔。”唐昊蹙眉,“能不能不要那么幼稚?”
孙翔最烦他说这话,怒道:“你不幼稚你他妈跟我搞?!”
得,又是不欢而散。孙翔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开始后悔,他明知道唐昊吃软不吃硬,却故意跟唐昊杠上。落到这个现场,实属自讨苦吃。
分手了,身体却仍在牵绊。孙翔偶尔想跟唐昊说些生活中的琐事,都在看到那死水般的微信对话框后被泼上一盆冷水。谁都不愿先低下头颅,先往前迈一步。如此僵持着,直到彻底分崩离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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